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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《戏文系志》

陆军

            2007年5月,一纸调令,我回戏文系工作。履职伊始,调研,访谈,运思,逐步形成了一些工作思路。因历任系领导打下很好的工作基础,我只是围绕学科建设做一些锦上添花的事,大致有:

    学科与专业建设方面:着手创建编剧学;巩固与发展艺术教育专业,酝酿与孵化一批科研项目;

     师资队伍建设方面: 策划推行“一师一招”, 创意启动“博士学术行动计划”;

     学术环境建设方面:举办“戏文双周学术论坛”,编印《戏文通讯》;

     课程改革方面:恢复《编剧概论》课程,提出扩大独幕剧训练量的教学设想;

     研究生教学方面:建立研究生教学实践基地;

    学生实践方面: 组织暑期社会考察,举行新剧本朗读会,鼓励学生开展社团活动,召开学生个人作品研讨会;

     社会服务方面:开办高级编剧进修班,扩大成人学历教育规模;

     机制建设方面:成立戏剧文学研究所,艺术教育教研室;

     还有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,就是编写《戏文系志》。

    编写系志,有两重考虑,一是戏文系办学历史悠久,人文资源丰厚,盛世修史,懿年纂志,有助于“资政、存史、教育”;二是全系师资队伍老龄化现象严重,如果不抓紧机会,今天唾手可得的史料若干年后就可能有遗珠之憾(编印《戏文通讯》的用意也在于为历史留下前行的印迹)。

     于是,上任第二个月,我就开始着手安排编志事宜。

    第一步,怎么编?先请教专家。我老友欧粤是松江区史志办的资深编审,系地方志编纂领域里的知名专家,曾任《松江县志》副主编,有丰富的修志经验,通过访谈, 我学到了许多知识。

    第二步,谁来编?我曾考虑自己动手,因为我是本系毕业生,对系的历史与现状有一定了解,但犹豫再三,考虑到事务繁忙,决定还是找一位合作者比较“靠谱”,我想到了一个合适人选,那就是资深教授、曹禺研究专家曹树钧老师。曹老师平时一直注意资料积累,与历届校友的联系也较频繁,在学术上勤勉而多产。与曹老师说了我的意图后,他很高兴地表示愿意合作做这么一件有意义的事。记得当时的分工是,曹老师负责建系初至1976年的史料搜集与编写,1977年(这一年正好我入上戏就读)以后则由我负责编写。半年多以后,曹老师按时完成了任务,而我负责的这一部分竟一字未动。惭愧之余,我只好厚颜求曹老师帮忙,请他一人担纲完成全部初稿,曹老师又是二话没说, 慨然应允。又过了一段时间,曹老师给我送来了一份题为《剧作家的摇篮》的书稿,洋洋20万言,沉甸甸的,除了欣喜,我的心中存满了感激之情。

    第三步,如何改? 修志使用语体文、记述体,以资料为主,以详备为要;要求开门见山,直书其事的有无、过程或结果;要求“述而不作”、“引而不论”;要求寓褒贬于史实之中,以翔实的资料取胜;要求有“严谨、朴实、简洁、通俗”的文风;要求尽量做到融冶群籍,文约事丰。认真翻读曹老师的书稿,最大的特点是行文情感饱满,材料细致丰富,为系志编写打下了扎实的基础,但按照志书的体例与文字要求,尚有一定距离。那么,怎么改呢?经考虑,我首先还是请出方志专家欧粤兄,让他重新拟一份《戏文系志》编写大纲;然后再邀请曾在本系担任过党支部书记一职的沈炜元教授出山。炜元兄治学严谨,文字干练,应是担当这一重任的不二人选。我与他交流时提出两点建议,一是应严格按大纲要求编纂;二是总篇幅控制在10万字左右。炜元兄果然不负所望,10个月后,他不仅在原有书稿的基础上按照志书体例与文字要求作了认真修改,还补充了许多珍贵的史料,如期完成了任务。

    按说, 经过修改, 《戏文系志》已初具规模,应该可以拿出来“见公婆”了,但我没有这么做。其实,我是个急性子,平时无论做什么工作,喜欢速战速决。但这一回我成了“慢郎中”。因为我深知,修志不能急。所以,又将书稿雪藏了很长时间,及至多位同仁一再催问,我也依然按兵不动。一则,想利用“冷”下来的这一段时间再让炜元兄进一步搜寻资料,充实内容(实践证明,这一做法是合适的,责任心很强的炜元兄几乎每隔几周必会上门,或提供新的史料,或订正书稿中的谬误);二则也想等我静下心来,再潜心研读全篇,作一些必要的拾遗补缺与文字推敲。因此,当这本仅10余万言的书稿与大家见面时,已是多年以后的今天,我自己也颇有一些“今夕何夕”的感怀了。

   客观地说,就是现在这样一部历经数载,增删无数的书稿, 在我看来,还依然是一个半成品。所以作此判断,主要有三个理由:

    其一,如前所述,戏文系办学历史悠久,人文资源丰厚,但也正因为年代久远,许多建设者、参与者、见证者或已作古,或已迁居他乡,无法提供一手资料;加上经过“文革”浩劫,许多重要史料多有阙失,难以考证,所以,书稿挂一漏万, 乃是必然。

    其二,现有章节中尚有重要内容失之简陋,如群团组织,招生工作等。特别是教育教学一章,乃书中重点,现显然受制于史料的单薄,许多内容暂付阙如。前些日子,我为参加新加坡华族戏曲国际研讨会而撰写一篇题为《上戏编剧教学60年之检讨》的论文,期冀能在本志中搜寻到相关史料,虽然有所收获,但面对过于简略的文字,不免有些失落与怅然。

    其三,虽然是系志,但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编纂工程浩繁复杂,如果没有全系教职人员与四海之内校友的参与,仅靠二三人之力,显然捉襟见肘,力有不逮,即便竭力倾情,终难遂人愿。

    鉴于此,我现在的想法依然是,修志不能急,慢工出细活。第一,目前不宜正式出版书稿,仅以征求意见稿的方式印上几百册,用以广泛征求同仁、校友与方家的意见及建议;第二,在拥有多方面反馈意见的基础上,制订与实施下一步修改计划。打算再花几年时间,投入精力,进一步爬罗剔抉、钩玄决疑,对书稿再作补充、修改、匡正,真正做到披沙拣金,集腋成裘,使之日臻完善。然后,至2019年系庆60周年前夕,再正式出版《戏文系志》定稿本,给母校献上一份薄礼,也算是我们这一辈人对戏文系的历史有一个交代。

    我自信我的这些想法,一定会得到大家的理解与支持的,因为,我们都有一个共识: 记述历史不需要追逐时尚,更摈弃浮躁。

    同仁请序,卑之无甚新见,就以此流水账聊以备考。

     序,抑或是后记,随便吧。

 

 

 

2013年8月4日下午匆匆于江虹寓所